躯?"耶律不贴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瞪着众人,"我大哥是被人暗害的!你们看看这些箭!是皮室军的吗?这是阴沟里的老鼠干的!"
他指着地上的破甲箭,声音陡然拔高,"咱们能就这么算了吗?"
士兵们被他说得热血上涌,纷纷怒吼:"不能!"
"好!"耶律不贴站起身,抹了把脸,"现在听我号令!先把大哥的遗体护送回营,剩下的人原地休整!等父王大军一到,咱们就踏平这栾河行宫,为大哥报仇!"
一番表演下来,原本涣散的军心竟真的稳住了。等清点完人数,耶律不贴的脸色却沉了下来——铁林军亲骑折损了八百,具甲铁骑死了一百,剩下的人个个带伤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他找了个临时搭建的军帐,把萧胡睹、耶律陈六、耶律撒剌竹三个将领叫了进来。帐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往里灌,几人脸上都带着疲惫。
"几位将军,"耶律不贴往矮榻上一坐,语气没了刚才的激动,"现在的情况,你们也看到了。"
萧胡睹是员老将,叹了口气:"楚王一死,军心乱了。刚才皮室军还在喊,说斡鲁朵军的残部已经往这边靠拢了......"
"所以不能再打了。"
耶律不贴打断他,手指敲着桌面,"咱们现在要是贸然进攻,不等冲到行宫门口,士兵就得崩溃。"
耶律陈六皱着眉:"可等大王来了,见咱们毫无进展......"
"父王那边我去说。"
耶律不贴摆了摆手,"我带来的八百女真骑兵和五百火器营马上就到,等他们来了,再加上父王的大军,咱们三面夹击,不信拿不下这行宫。"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三人,"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,别让耶律洪基看出破绽。"
萧胡睹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知道耶律不贴说得在理,只是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楚王转眼成了尸体,心里总不是滋味。
"行,就按卫王说的办。"萧胡睹最终点了点头,"咱们分别守着浮桥和侧翼,等援军到了再说。"
耶律不贴看着三人出去的背影,嘴角又悄悄翘了起来。
他走到帐门口,望着栾河行宫的方向,晨光正透过薄雾照在帷幕上,像是镀了层金边。
耶律不贴一想到自己兄长,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在战场上,突然有些毛骨悚然。
"徐子建......"他低声念叨着,"还真是个可怕的对手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