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斥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也配抱回去,这孩子托生到你肚子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谁家带孩子能把孩子带成这样。
啧啧啧,这一身臭味,赶上他妈的粪坑了,呕!”
收拾完那几个,陈绵绵神清气爽,路上正好看到方有为鼻青脸肿,一瘸一拐地在除草。
周围的犯人都坐在那,指挥他干活,方有为但凡慢一点,或者有不情愿,就被上去一顿爱的教育。
他不仅不敢说话,还得爬起来继续干活,不然就得迎接更狠的毒打。
看他撅着腚干活,陈绵绵过去就是一脚,把他狠狠踹进垄沟里,不等方有为爬起来,就迎接了更疯狂的爆踹。
“这他妈大热天的,谁让你不戴帽子的,老子看到就热,妈的,故意让我烦是吧,看我不踹死你!”
陈绵绵连踹带骂的,等出完气,深呼一口气,扭头看向那些同样没戴帽子,却努力给自己找东西顶着的劳改犯们微微一笑。
“辛苦你们还得收拾这个杂碎了,做得很好,继续加油!”
这显而易见的区别对待,让其他人松口气的同时也知道了,方有为确实得罪硬茬子了。
为了能在农场过得更好,他必须挨锤!!
收拾完方有为,陈绵绵双手插兜,四处乱晃,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草房前停了下来。
她摸着下巴,眯着眼睛,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苏不言看着前面风一吹恨不得就倒的小草房,就是以前在地头干活随便支个窝棚都比这好。
可想而知,这家人是多懒,或者人缘多不好。
连盖个遮风挡雨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到了草房子边上,陈绵绵就听到里面压抑的咳嗽声。
这声音就是化成灰她都记得,是原主的奶奶,陈李氏。
这死老太太的命是真硬啊,平时看着就要活不起了似的,结果到这草棚子里,还特娘的活着。
“呦,这不是我慈祥的奶奶么,有没有想你可爱的孙女啊~”
陈绵绵走进来,看着陈李氏那惊讶的眼神,勾唇一笑。
草棚里乱七八糟的,散落着各种杂物,用木头支起来的床架子上,被褥都黑得打铁了。
还有的地方露出棉絮,可以这么说,乞丐的铺盖也就这样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你这个小杂种,竟然还有脸过来!”
陈李氏恶狠狠瞪着陈绵绵,昨天家里人已经反应过来,他们陈家一切的苦难都源自于这个死丫头。
“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该把你掐死!”
“啧啧啧,别说得好像你们多仁慈似的,要不是董清秋给你们时不时邮钱邮东西,你们还会留着我么?
早就把我扔山上喂野狗了吧!”
陈李氏一听面色一僵,眼神闪躲,她很意外这丫头怎么知道的。
陈绵绵并没有给她解惑的想法,而是端起边上的水碗,顺便抓了一把炉灶里的灰放进去。
“奶奶,当初我被饿得不行,向你要点吃的,你就把我按在炉子边打,还硬逼着我吃了一肚子的炉灰。
现在孙女长大了,也该到了回报你的时候了,来吧,快喝光了。”
“陈绵绵,你不得好死!”
陈李氏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碗东西,用最恶毒的话诅咒陈绵绵。
可是陈绵绵却耸耸肩,根本不在意。
“放心吧,我啥时候死你是看不到了,但你要是不喝的话,你的儿子,就得死!
你猜我回来是为了什么,呵呵,不会真以为是他妈大团圆包饺子的环节吧?”
陈绵绵端着水碗,薅着陈李氏的头发,将那黑乎乎都快饱和的灶坑灰强灌进去。
这玩意经过高温消毒,反正是没毒,就是吃着觉得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