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文璟。
两人约定好了一同赶赴开封应试。
而顺江而下走的这条路线,十余年间,这已经是崔文璟第四次经行了。
“崔兄!劳你久候!”陆北顾扬声招呼,快步上前。
“无妨,家人情深,理解。”
崔文璟笑着摆手,目光落在陆北顾背上的笈囊和手里哨棒上悬着的包裹上。
陆北顾将其中一个包裹递给他:“里面是肉饼,我家嫂嫂听闻崔兄同行,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崔文璟微怔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郑重接过:“这崔某受之有愧!多谢了。”
到江陵府的船费,是两人平摊的。
见客人到了,船老大一声吆喝,船工解开缆绳,船桨入水,发出哗啦的轻响,搅碎了水面上渐亮的晨光。
陆北顾站在船尾,看着岸上。
因为顺流而下的缘故,船渐行渐快,青石码头、斑驳城垣、鳞次栉比的屋舍都迅速向后退去,最终化作一幅淡远的水墨长卷。
到了安乐溪入江处,他只觉得客船轻轻一震,便融入了更宽广湍急的江流之中。
而进了长江,水势陡然变得汹涌澎湃,凛冽的江风扑面而来,带着大江特有的水腥气。
“贤弟,江风甚寒,进舱吧。”
崔文璟拍了拍陆北顾的肩头。
陆北顾最后望了一眼合江的方向,城池的影子早已不见,唯见青山隐隐,碧水长流,一轮红日正奋力跃出东方的山峦,将万顷金波洒满浩荡江面。
仗剑去国,辞亲远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