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在宫新年那边确认了身份,立马派人把张术从客店接到府上,还特地安排了下人照顾。
张术伤得确实不轻,但好在主要是皮外伤,加上任发送来的药管用,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说起来也是他运气好,那只僵尸虽然厉害,毒性却不重,不然这会儿人早凉了。
伤势对宫新年来说不算什么,随手一治基本就稳住了,不愧是双全手,疗伤救人真是一绝。
“弟子当时脑子一懵……”张术声音低了几分,“见那僵尸根本不吃道法,一时慌了神,这才着了道。”
其实他冷静点,就算打不过,跑总来得及。
可亲眼看见符咒、咒术全被无视,心就乱了。
要不是那僵尸突然被什么东西勾走了注意,他今天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都难说。
“行了,情况我明白了。”至臻真人拍拍他肩膀,“你先好好养着,这事因我徒弟起,我这个做师伯的,一定会给你个说法。”
宫新年一听,赶忙插话:“师公,僵尸这边交给我就行,您不用亲自动手。”
他余光瞥见任发正盯着九叔,眼神里带着点埋怨。
任发心里还是堵得慌——死的是他亲二叔,结果罪魁祸首的师兄反倒安然无恙。
可当着长辈的面,他不好发作,只能拿眼神戳九叔。
还不是因为你师兄瞎搞?
“也好。”至臻真人点点头,“僵尸你去处理,那个不省心的混账,我亲自收拾!”
他这次下山,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麻麻地的事,僵尸反倒是顺手。
“那个……新年啊。”任发搓着手,扭捏地凑上来。
宫新年瞥了眼张岭和张毅,两人抖得跟筛子似的,身上还有血迹,怎么回事?
“岳父有事?想婷婷了?”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任发吞吞吐吐,“你看我二叔……能不能想办法留个全尸?我那堂弟那边,实在不好交代啊……”
“我尽力。”宫新年没打包票,“这只僵尸有点邪门,我得先看了再说。”
据他所知,这僵尸不太寻常,多少有点意识。
虽也嗜血,但残留着生前记忆。
比如,一听到特定的曲子就会安静,这种情绪反应,绝不是普通僵尸能有的。
“师伯!”张术突然想起来,“麻麻地师徒还在衙门关着!之前镇上的人放话了,抓不到僵尸,就三天杀一个,现在……”
“岂有此理!”石坚脸色一沉,冷哼出声。
他再恼麻麻地,那也是茅山的人,轮得到外人来定生死?
“死了活该。”至臻真人眉头紧锁,“当初就不该答应他爹,把他带上山!”
宫新年偷偷看向九叔,这话里有事啊?
九叔也一头雾水,这事他可从没听说过。
他一直纳闷,师父为啥要收麻麻地这种人?
没天赋,没悟性,还懒,一身毛病,怎么看都不像修行的料。
石坚悄悄靠近两人,压低声音:“麻麻地他爹当年救过师父一命,就这一个儿子,人又蠢又废,吃啥啥不剩,干啥啥不成,最后只能求到师父头上。”
“师父推不过情面,只好收了。
谁能想到……”
九叔和宫新年顿时明白了。
怪不得这种人都没被逐下山,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人情。
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,修为卡在练气八层,连秋生和文才都快赶上他了。
听说这修为还是靠一堆灵药堆出来的。
换成别的弟子,早被打发下山种地去了。
你这根骨,干脆拿点钱去山下娶媳妇过日子得了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比强求强。
“张师叔,”宫新年突然问,“僵尸到底出现多久了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