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,我是作为质子被送去商家的。那时,我不懂质子的含义,以为我亲生爹娘不要我了,可我还是想要我爹娘。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 如果不是快死了,有些话憋在心里一辈子,辰龙也不会说出口的。 “当时的朝廷分邦而治,商家乃一方诸侯,有权决定质子的去留,有人提议把我送去京城,我不想走,不想离爹娘太远,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,恰巧碰上商家的周岁宴。商家千金要抓周,我心生一计,在手心抹了蜜,偷偷喂了小家伙两口。她很聪明,一下子记住了。等到了抓周时,她什么不不要,径自朝我爬了过来,抱住了我的手。我就这样留在了商家。” “哦,继续。” 陆沅漫不经心地说。 辰龙也不知是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, “我装出很喜欢她的样子,其实总是偷偷欺负她,会把她的饭碗打翻,然后告诉下人是她自己干的,会抢她的糖吃,会藏起她的小鼓。” “可她好像不知道什么叫生气,我打翻她的碗,她就再端来一碗,给我打翻,我抢她的糖,她就给我带来许多许多的糖,我藏她的小鼓,她就把她所有的小鼓全部送给我。” 陆沅哼了哼:“真是个蠢丫头!” 辰龙回忆道:“后来,我父王不遵守约定,起兵谋反,商家的部下要杀我,她哭着不许任何人带走我,是她选了我当她的哥哥。” “她谁呀?” 陆沅挑眉问。 辰龙睨了陆沅一眼。 陆沅双手枕在脑后:“反正要死了,我也说不出去。” 辰龙犹豫片刻,说道:“商将军的女儿,商玖。” 陆沅:“哦。” 辰龙:“也是千机阁的传人。” 陆沅:“嗯?” - 都督府。 孟芊芊抱着嗷嗷乱叫的小狼崽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。 檀儿麻溜儿地跟上。 就在马车要出发时,白玉薇也坐了上来。 “逆来做啥子?” 檀儿问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与檀儿待久了,白玉薇也染上了几分檀儿的习惯。 譬如双手抱怀的样子。 白玉薇道:“你们去干嘛,我就去干嘛。” 檀儿摇了摇食指:“相府可不是逆去滴地方哟!好危险呢!” 白玉薇哼道:“说的像是前几次我没出力一样?要不是我,她能赢荀七吗?她能抓住荀煜吗?再说了,我在相府住过,你们有吗?你们对相府有我对相府这么熟悉吗?” 檀儿看向孟芊芊:“姐姐。” 孟芊芊弯了弯唇角:“既然小妹愿意帮忙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 白玉薇冲檀儿得意地挑挑眉:“听见没,听见没?” 檀儿握紧拳头,一双胳膊扑棱在身后,对着白玉薇大声道:“听见啦,额又不是聋!” 白玉薇捂住耳朵:“你吵死了!” 檀儿凑近她:“额就要吵!就要吵!” 白玉薇不胜其烦,坐到了孟芊芊的另一侧:“大嫂,你管管她啊!” 就冲这声大嫂,孟芊芊管定了:“檀儿。” 檀儿两眼望天:“晓得咯。” 按陆沅给的地点,马车停在了相府东面二里地的一间酒庄。 三人换上了相府丫鬟的衣裳,抱着小狼崽去了相府西面。 这里是相府防守最薄弱之处,加上又苗王在府内兴风作浪,吸引所有人的注意,三人顺利潜入了府邸。 小狼崽一落地便闻着味儿找去了骆三的院子。 它太小了,长得又有点儿埋汰,乍一看,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野狗。 “相府的人真是也越来越不会办事了,连野狗也不知道捉一下。” 怜儿扔给它一块骨头。 然而小狼崽只是闻了闻,然后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