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三道: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 陆沅道:“你想不想不重要,他认为你想没想才重要。” 孟芊芊恍然大悟,原来当时骆三的反应这么大,是这个缘故啊。 陆沅叹息道:“他的义子都能到明面上让大家认识,你这个亲儿子却永远见不得光,真是替你不值啊!” 孟芊芊本以为骆三会说,你不必挑拨离间。 不曾想,骆三沉默了。 陆沅没再说话。 孟芊芊也安静不语,只默默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儿。 过了半晌,他才低声开口:“我母亲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,因有几分姿色被人送去服侍他,后来,我母亲怀了身孕,生下了我。可他却并不想将我认回荀家,只打发了一个管事,把我和母亲安顿在一个小庄子上。” “那个庄子不是荀家的,所有不论怎么查,也查不到他头上。” “我从小不能姓荀,也不能喊他父亲,我跟了母亲姓骆,我原本叫骆山。五岁那年,我母亲病逝,一直到临终前,我母亲都盼着他能回来看看我们一眼,可他没有出现。 “我恨他,恨荀家,母亲死后,我逃出了庄子。” “后来,我遇到了我师父。” 陆沅道:“你师父可是江湖百晓生,人称前面郎君?” 骆三问道:“你认识?” 陆沅风轻云淡道:“听说过,你的本事与他的独门绝技很像。” 孟芊芊把补好的鞋子递给了苗王。 骆三接着道:“我师父把我带在身边,教我武功,教我易容,除了母亲外,师父是第一个拿我当亲人对待的人。我十三岁那年,他出现了,从师父手中带走了我。陆沅,你是不是自己觉得很惨?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我和你的遭遇是一样的?我们都是荀煜的影子,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,甚至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,我心里的难受更甚你十倍、百倍!” 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,不论你吃过多少苦头,至少你还有疼你、护你的亲人。” 他的亲生父亲只想利用他。 母亲疼他,却保护不了他。 师父教他,最终也没有挽留他。 而苗王对他短暂的守护,或许是他这辈子所能得到的最大的安稳。 苗王就像是一个强大的守护神,这样的亲人,谁不想要呢? “呜呜呜……” 苗王忽然痛哭了起来。 骆三一怔。 这、怎么还哭起来了? 虽然他很惨,可是,他真不是故意卖惨啊。 苗王痛哭流涕,抬起发抖的右脚:“外孙媳妇儿……你是不是把针忘在鞋子里啦……” 孟芊芊身子一抖! 还真是……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