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另外,還要麻煩你整理魔界入侵以來新增的會眾名單,以及會眾的傷亡情形。他們都是值得敬仰的義士,身後事與家屬安置都該屬於尚同會的責任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才不過數日無法追蹤而已,就不習慣一個人了嗎?
*
「邪皇!我回來啦——啊、」蹦蹦跳跳地進入根據地,卻在看到石椅上的人影時一頓,眼神柔了下來,聲音驀然放低「在休息呀……」
不忍心打擾邪皇難得的安眠,烏祭放輕動作轉身就要退出,就見到吊魂罪不贊同的臉色。
——噓。
靜悄悄地向對方眨了眨眼,指尖輕輕地豎在嘟立的唇前,滿意地看見吊魂罪表情一卡,緋色漸漸攀上臉頰,眼神羞憤。
無聲地笑了笑,烏祭向吊魂罪伸出手,打算幫忙緩解一下尚未痊癒的內傷。
「吊魂罪。」
「是,邪皇。」吊魂罪立刻移到邪皇身邊,正好和烏祭擦身而過,後者彷彿看見他背後晃動的尾巴。
烏祭自然地收回了手,轉身笑道「吊魂罪,你怎麼打擾到邪皇安睡了?這樣可不行呀~」
「??」沒反應過來怎麼是他的錯,但邪皇確實開口就是呼喚他,吊魂罪頓時一臉問號與驚慌「是屬下的錯,請邪皇降罪。」
「不用。」元邪皇揮揮手打斷單純的下屬,眼神掃過嬉笑著聳聳肩的烏祭,有些無奈「你先去休息吧,她的藥有效,但你神經緊繃太久了,現在不是壓榨休息時間的時候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邪皇說的沒錯,他也不能在邪皇需要他的時候拖後腿。
目送著垂頭喪氣的吊魂罪離開,烏祭向元邪皇歪了歪頭道「這麼說的話,邪皇大人不該以身作則?佛氣造成的傷害……並不比吊魂罪身上的傷勢容易。」
元邪皇躺在石椅上,單手撐著頭側「那不是最重要的事。」
烏祭卻似乎難掩急切,手指輕輕捲曲又放開「邪皇必能得償所願。所以……若是功體恢復,可以讓目標更快達成呦~」
「沒必要。」元邪皇走下了座,伸手拍向屬下的肩膀。
「就算功體不全,本皇也足以稱霸這天下。」
突然被靠近,烏祭愣了下後垂下首,聲音壓低而正經。
「對此,烏祭從不懷疑。」
如此灼熱…如此耀眼……
就算終點早已明晰,也還是令人忍不住飛蛾撲火……
「天道覆滅了燭龍,邪皇便選擇一力抗天,摧毀這個世界的禁錮。」甚至不是空想,而是有能力達到的目標「可最終若是身死道消,便再也看不見族人的出生了。邪皇不會感到遺憾嗎?」
想了很久,烏祭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他見過很多人的心思,有純澈的、有陰暗的、也有千迴百轉的……各種想法多不勝數,可最後仍是殊途同歸的自私,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而行動,卻盲目地不願承認,會因為被看透而害怕,甚至怕到容忍不了鵸鵌與類似的存在。
不害怕的人也是有,只是在這些少數人中,烏祭唯獨看不懂邪皇。或者說他看懂了,卻不想接受。
「是有遺憾,但本皇已經做到了世人無法想像的最好。」元邪皇坦然道「曾經用烏祭的方法讓枯髓咒怨與魔心鑒留存了千年,如今的時機正好。成功固然欣喜,畸眼族中必能再次誕生我族,失敗了也不需怨嘆,只是可惜……畸眼族會活得更艱難。」
這不只是元邪皇的選擇,也是畸眼族全族的爭命,雖死無悔。
「當年邪皇的舊部……四龍的後裔都活了下來,卻也逐漸凋零。鵸鵌也是,中原只剩下小崽仔,魔世中也再難覓蹤跡。」烏祭看著自己的手掌,緩緩道「不是因為追隨邪皇,只是人世無法容下太過強盛的天賦罷了。」
「所以邪皇也不需要背負吊魂罪與我們